第229章 (第2/2页)
李盛年嘴角勾起一抹略有深意的笑:“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长夏磨了磨牙,微微眯眼,随即直接说道:“真是有病。”
李盛年心情大好,带着笑意跟在长夏后面。
走了一段路,到了三庆门时,长夏顿住脚步,离开三庆门就离开王宫了,这李盛年还跟着自己。
她扭身不怀好意地看着他,随即问道:“你跟着我作甚?”
李盛年负手神情依旧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拽样:“当然是要去买去庆贺的礼物了。”
“赵府邀请你了?”
李盛年很是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没有。”
长夏正要说什么,李盛年乘机再次说道:“你有不就行了。”
“你闲着没事儿做?”
这个李盛年还真是好不知趣,成为了西荒的掌权者如今还在这里?还说什么来护送元川浸?也不知道找一个像样一点的借口!
李盛年却是一副挑衅十足地说道:“本王闲不闲,你不知道?”
本王?
他没成为西荒王上?
那可就难办了。
李盛年看着长夏一副无尽的思索的神情望着自己,一时间竟嘴角勾起了笑意,自顾自地向前,说道:“行了,赶紧走吧,得好好挑一挑。”
李盛年还真的是来挑礼物的,一进到店里面就让人把最贵的抬上来,长夏抱着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钦点了一番后扭头看着她时,她没有好气地说道:“怎么?你没带钱?”
店小二也是一愣,那谄媚的神情瞬间收敛了几分,有些警惕地看着李盛年和长夏。
李盛年也抱着手,直接将锦囊钱袋朝着店小二手中一扔:“给煊骄王置办一身衣裳。”
长夏蹙眉:“本王何时需要你来替本王置办衣裳了?!”
李盛年的视线却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煊骄王既是去参加赵府的婚宴,自然得给足面子,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王爷难道就穿成这样去么?”
长夏正要反驳,就率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窄袖锦袍。
店小二朝着长夏行礼:“王爷,您的尺寸咱们店里面都有的,师傅赶出来了几件衣裳,您试试吧。”
长夏正要拒绝,李盛年再一次说道:“煊骄王这般拒绝,难不成是看不起这门亲事?”
看不起个屁!她压根不放在眼里!
这赵扶桑什么眼光?!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阿寻又不见踪影?
反正不管阿寻是否真的背叛了自己,她都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得看准时机再下手才行。
还有乌瑰?
祭司说乌瑰已经消失了,可是那日她看的真切,那个人就是乌瑰。
乌瑰和赵扶桑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李盛年与她说的话,她也当作没听到。
说多了之后,李盛年就直接横手在自己面前:“煊骄王一整日一言不发难不成是在想着赵府的婚宴?”
他言语讥讽带着几分试探,让人听了不悦。
长夏蹙眉:“你想说什么?”
李盛年盯着她:“你在想那个私生子?”
长夏这几天各种不满的事情积攒在心中,又被李盛年这样一说,她也开始没有了什么好脸色:“本王想着谁难不成还要向你汇报不成?李盛年,你莫要再僭越了。”
说完,她扭身扬长离开。
李盛年眸底之中暗裔之色缓缓浮现。
哼,一介私生子有什么好的?
夜幕降临,九和替长夏整理着衣袍,整理着发冠,而后看了眼院中摆放着的那些大红箱子,问道:“王爷,这些都是抬去赵府的么?”
长夏点点头:“对,你带人前去,让那个唱礼单的人大声念出来,让赵府上下都知道。”
她眼中有深意,面上却是阴沉沉的。
从早上下了朝而后下午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九和也没有多问。
“好。”九和应下就离开。
长夏抬眸看着瑶镜之中的自己。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间,空荡荡的额间,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
“挺漂亮的。”
祭司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长夏从镜子之中看到祭司很自然地出现,而后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查到了?哪方势力的人?”
祭司喝完了水:“让我再喝一口。”
长夏理了理宽袖长袍,而后直接从袖子之中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散发着冷光,那冷光如同带着肃杀的灵息,猛地钻入祭司的后脖颈,他冷的打了个冷战,口中的那口水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那么粗鲁呢?”他佯装生气地说道。
长夏不经意地在衣袖上擦了擦,而后问道:“喝完了么?”
祭司赶紧擦了擦嘴,而后猛地身躯一僵,他看了看被杯子,而后又看了看长夏,最后他一笑:“你现在下毒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长夏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长话短说,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祭司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行了行了,我认栽了行吧,你问。”
“陛下和你说了什么?她想干什么?是不是受到了赵怀晋的胁迫?”
祭司一脸深意地看着长夏,而后长吁一口气,神色却逐渐变得哀伤起来:“长夏,你还真是像极了你母亲。”
长夏微微蹙眉,静静地听着祭司说下去:“我自小就跟在你母亲身边,看着她一步一步离经叛道成为妖界一代妖尊,看着她没日没夜额呕心沥血,为一统两荒费劲心思。她是我见过最勇敢无畏的女子,她看上的人的眼光自然也不会太差,可是却引来了天劫。这些你应该能够猜到一些了吧。”
长夏不语,默默垂眸。祭司继续说道:“天劫乃是引发了上界之怒,万年平息一次,如今万年一过,自然也会如期而至。或是疫病,或是水火之灾,亦或者是,灭界之祸,它所带来的灾祸我们不得而知。所以陛下才会让你好好地呆在妖都,不让你到处乱跑。”
如若这次的天灾真的是上界所为,那么想要躲避也是不可能,而且怎么会事情发生的那么频繁?
“这一次天劫是万年之期?可是据我所知,这万年期限如若真的到了,事情早就会发生,如今妖界当中谣言四起,民心不稳,难道其他人不会群起而攻之?最后趁着这天劫之乱从而让我妖界覆灭?这究竟是朝中小人所为?还是上界那些闲着没事儿做的人所为?”
祭司露出一副略带深意的笑:“你想的和我想的大差不差,这次的天劫或许是人为也未可知,你看看这个。”
长夏拆开祭司递过来纸卷。
一看,她的心如同沉寂了万年的孤谷,这纸卷上的内容如同抛掷其中的石块,久久回响,响声在她耳边慢慢激荡开来。
阿寻.....是北荒王室的人?
那瑞羽呢?
瑞羽也是北荒的人?她记得瑞羽身上也有一个相似的蝴蝶纹身。
长夏的手缓缓攥紧,而后,眼眸之中露出了几分暗色:“北荒也想分一杯羹?他们还真当我死了?”
祭司手撑在桌子上,最终缓缓上前:“你有计划了?还是想通什么事情了?”
长夏抬手将纸卷往后一抛,那火焰猛地燃烧而起,在半空之中化为灰烬消散。
“只要他们敢进来,就是死。”
祭司看不清眼前的人眼底的思绪,只觉得空寂一片的眼底让人不寒而栗。
“妖尊其实想护住你。”
“所以陛下是受制于天界的人了?”
祭司叹息:“天界想要的,只是你母亲留下来的宝物。”
“何物?”
祭司看着她:“这个宝物,我也不知道,这你要自己去想。阴司是你母亲为你炼化的大军,执法司,红甲卫还有那些火狐族的人,也是你母亲的人。你报上名字即可,他们皆听你调遣。”
祭司缓缓后退,又喝了杯水,而后说道:“长夏,你不能有事。”
长夏拿出解药拿给祭司,祭司笑着吃下:“不过,你母亲此生做的最正确也是最不幸的一件事,便是看上你父亲,北庭殿下。”
说完,他就离开了。
如影子一般来,又如同影子一般走。
长夏回顾着祭司的这番话,起身之际,她并指召唤出阴司,随后吩咐道:“立刻通信去边界,通知敖双。”
一队阴司得令:“是。”
长夏再次说道:“去查,天界的人到底在墓穴之中拿走了什么?”
“是。”
阴司尽数消散后,长夏推开门。
九和正巧跑进院中:“王爷,王爷,李盛年来了。”
长夏肃眉:“无事,走吧。”
李盛年站在正厅院中,看到长夏出来后,眉头缓缓一展:“王爷府上的花开的还真是好。”
长夏看着他:“殿下若是喜欢,大可搬走。”
李盛年却摇摇头:“不,你这王府中的东西,本王就瞧上了一样”
长夏存疑看着他,而后却正巧碰上在他从花丛之中流连回来的眸光。
两人相视一眼后,长夏虽然不解,但是依旧说道:“要拿什么赶紧拿,本王担心你以后可没有机会拿了。”
李盛年走近她:“放心吧,我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带走。”
两人之间微妙的剑拔弩张,让站在长夏身后的九和警惕起来。
如今阿寻存在疑点,瑞羽也不在府中,这王府上下王爷信得过的人只有自己,自己可千万不能松懈。
长夏抬手作了请状:“殿下远道而来着实辛苦,若是殿下不嫌弃,殿下就同本王一同去瞻仰瞻仰赵府的婚宴,可好?”
李盛年嘴角一抽:她又开始了。
眼角微微一弯,嘴角看似是扯出了好看的弧度,可是那眼底之中的冷意和一点若有似无的狡黠更是让人不禁浮想连连。
当初在青柳镇的时候她就是这般,一步一步地利用着自己,坑着自己。
他嘴角一扬:“长夏,你的表情会说话,你知道么?”
长夏却也毫不客气地说道:“知道,本王还生怕殿下不知道呢。”
李盛年:“.........”
赵府的婚宴办的很是隆重,来往的宾客将赵府门前围得水泄不通,那高唱出来的礼单也是绵延至小巷深处。
“煊骄王到——”
李盛年下了马,而后正要抬手之际,长夏却是熟视无睹般扭身直接从另一边下来。
他空寂着半空中的人缓缓放在马上,而后拍了拍。
九和将礼单拿给唱礼的人时,那人明显一愣。
接着周围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行礼道:“王爷安好。”
长夏抬了抬手。
那唱礼的人有些为难地看着长夏。
她眼眸一斜,而后冷淡地说道:“唱大点声儿。”
如今已是晚暮,最后一位到的宾客却是长夏,赵府上下开始出来迎接。
尽管长夏的权力已经被妖尊给收了,可是那地位就摆在那里,没有人不敢上前行礼。
找老夫人一身雍容,面露慈善,见到长夏时,原先保养得当的面皮更是皱到一堆,她笑着恭敬不失优雅地说道:“煊骄王安好。”
长夏的视线游走在赵老夫人身后的几人身上。
赵怀晋,赵栀柔,以及赵家的嫁出去的子女也回来了。
接着出现的是赵扶桑。
他一身红衣,神色却是狼狈凄楚带着哀伤,没有一点新婚之喜。
看到长夏时眼眸微微一亮。
长夏并未伸手:“赵族长请起,本王来迟了,未赶得上新婚夫妻拜堂。”
赵老夫人也是开始说着客套话:“王爷言重了,王爷能来,老身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长夏挤出一个笑:“本王送来了一对玉如意,恭贺新人喜结连理。”
赵老夫人双眸一闪,接着收敛起面上的几分不合时宜的情绪。
“王爷快请进快请进。”
元川姌站在一旁,微微一笑:“煊骄王还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啊,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元川浸站在一旁,见到长夏时微笑拱手。
长夏视线在元川浸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撇了眼元川姌,而后在元川姌耳边说道:“你以为烧毁了证据本王就找不到了么?”
元川姌面色猛地一变,而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后,才说道:“本宫不懂煊骄王的意思?”
长夏挑衅地看着她:“你懂,而且非常懂。”
元川姌眼看着就要发作,而后视线缓缓移动时,面色顿时收敛不住的震惊。
李盛年冷着脸从长夏身后缓缓上前,那眼神带着几分睥睨。
“六公主,咱们又见面了。”
赵怀晋看到他的那一刻,面上也是微微惊讶。
长夏微微抬眉,自己想的确实没错,这李盛年来找赵怀晋办的事情或许就是让赵扶桑娶了东方品月。
可是他的目的呢?他许给赵怀晋的承诺或许是在回都城途中杀了元川浸。
如果这元川浸死了,赵老夫人再一逝,这赵怀晋在赵氏的势力就可以轻易拿捏赵栀柔,继而拿捏元川浸外祖势力。
可是李盛年却出尔反尔了?
还是说,他们之间的计划远不止这些?
不管如何,这李盛年今夜能留就留,不能留鱼死网破也未尝不可。
长夏坐在席间,握着酒杯的手僵硬了几分。
“煊骄王不会又在想那个私生子吧?”
李盛年的声音响起,长夏不悦地扭头看着他从自己身边就坐。
长夏低声道:“你坐这儿干嘛?!”
他又不是没有座位,非要与自己挤一张。
真是有病!
李盛年倒了杯酒,自顾自地喝下:“看你一个人无聊,也想你.......苦思着什么,何不来问问我?”
长夏拧眉:“问你还不如问条狗。”
李盛年也跟着蹙眉,也是不解:“你敢问,我就敢答,也算是......报了你救下王祖母的恩情。”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小。
耳边乐声响起,宾客吵闹的声音更是如雷贯耳,她根本听不到李盛年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李盛年面上挂不住,抬眼看去时,就看到人群之中一身喜服的赵扶桑灼灼目光盯着自己,恨不得上前将自己撕碎。
他不禁得逞地笑了,微微上前,凑近着长夏。
长夏不解,微微凑身,将耳朵凑近他。
李盛年视线挑衅地盯着赵扶桑,嘴角微微一扬,带着无比的得意,在长夏耳边说道:“我说,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真的?”
李盛年挑眉:“嗯。”
这李盛年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怎么变得那么好说话了?
长夏正要开口说话,这时新人上来敬酒。
长夏抬眼就直接撞上了赵扶桑的目光。
他的眼神刚开始有些坚定,几秒后,开始变得闪躲起来。
李盛年拉着长夏起身,而后一副得逞的意味。他见到赵扶桑愣着,于是说道:“赵公子是要给我们敬酒么?”
赵扶桑回过神来,扭身再次拿过一杯酒:“多谢王爷能够拨冗前来,赵某感激不尽。”
长夏握着杯子的手再次收紧了几分,她双眸之中带着上位者的凝视,盯着赵扶桑如同盯着一头猎物:“赵公子客气了,赵公子既然送来了请帖,本王哪有不来之理?”
赵扶桑的神情微怔,接着再次听到长夏说道:“赵公子可还记得本王与你说过的话?”
李盛年默默地看着两人之间无声胜有声的交流,眼眸一瞥时,手中的酒杯也跟着靠了过去。清脆的响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之中。
长夏不耐地看着身边的李盛年,那眼神之中好似在说着:你有病啊?
李盛年却是满脸的无所谓以及看向赵扶桑时的徐徐挑衅:“抱歉,手滑了。”
赵扶桑眼眸微垂,看着被他拿掉的酒杯,嘴角轻轻一抿,接着勾起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无碍。”稍后他才抬眸直视着李盛年,那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坚定。
长夏嘴角微微一扬,然后喝下酒后,便坐下了。
李盛年与赵扶桑相视,接着李盛年也不顾赵扶桑重新递来的酒杯,径直地坐下。
赵扶桑手滞在半空中,他也不羞恼,而是浅浅一笑。
可是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整个婚宴之上。长夏漫不经心地从酒杯之中抬眸撇去。
就看到宾客四散逃窜着,顷刻间,红甲卫如同一袭红潮涌入宴席之中,直接将整个宴席围得水泄不通。
赵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一遍一遍地喊着赵老夫人,可是却都无济于事。
李盛年微微一怔,接着扭头看着面上毫无波澜的长夏,更多的是惊讶和微微的震惊。可是除了这些后,便是许多的笑意。
长夏站起,而后朝着人群喊道:“还愣着作甚?还不去请医师?”
长夏斜眸撇去,赵怀晋此刻也正巧看过来,他面上也是淡定如常,甚至看到长夏时,眼底之中满是野心。
“赵老夫人是中毒了,加上之前的旧疾,恐怕也难以好转。”
医师如实禀告着。
这时长夏正要说话,元川浸却抢先一步说道:“可有查出是何毒?”
医师:“这老夫人喝的药与今夜的菜肴相生相克,本来不会有什么大碍才对,却不知为何赵老夫人会昏迷不醒。”
长夏听此,微微侧眸看着赵扶桑。
李盛年在一旁说道:“既如此,查一查这宾客之中何人会带毒药入府便可。”
长夏上前一步,端详着赵老夫人面前的菜肴。
每一桌的菜都大差不差,不应该是菜的问题。吃进去的东西,可以是手上沾到的,也可以是........闻到的。
巳宸浩浩汤汤地带着一队人马过来,看到长夏时,眸色一顿,微微点头。
随后众多宾客纷纷原地不动,他们小声议论着,战战兢兢地配合着执法司的调查。
突然就在这时,有人端上前一个东西。
“大人,查到了,这上面有千机陨。”
众人哗然,长夏依旧淡定,这个时候阴司的声音悄然响起:“主上,我们的人已经擒获了赵怀晋的人。”
巳宸接过,掀开看时,一旁的元川姌大惊失色。
这是她送的礼物,玉观音。
赵老夫人素来喜爱玉,一直以来都有礼佛的习惯。
巳宸直接向元川姌说道:“六殿下,请你解释解释吧。”
元川姌立即否认道:“本宫送的东西绝不会有任何问题!定是有人栽赃于本宫!”
长夏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稍后间,她缓缓退去。
“九和。”
九和悄然出现,看到长夏后,点头会意。
长夏低声道:“这一场闹剧不会坚持很久,你替我看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九和凝眉:“王爷放心吧,我知道了。”
长夏并指一念间,九和化身成为了长夏的模样。
长夏展手一挥,一身劲装在身,她扭身欲要离开之际,对九和叮嘱道:“不管李盛年说什么,都不要理他。”
九和点头答应。
长夏悄然隐没在黑暗当中。
她前脚刚走,后脚李盛年的声音便悄然响起:“王爷在这里作甚?难不成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九和扭身,看到李盛年的那一秒,心里想着的满是自家王爷如何如何地不喜欢他。于是她更是毫不留情地说道:“殿下,人言可畏,请慎言。”
说完,直接越过他,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夜露凝重,阴司将书信递给长夏,而后说道:“这天界的人也朝着这边赶来了,现如今王宫之中人力空虚,主上可于现在前往。另外,敖双将军已经在边境集结完毕,时刻警惕着西荒,北荒攻入。”
长夏点头,闪影穿梭于墙瓦之间。
“阿寻和瑞羽可有踪迹?”
阴司回禀道:“瑞羽此刻正在南岳城,而阿寻踪迹还未找到。”
“继续找。”
宫苑深深,长夏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就听到了妖尊的咳嗽声响起。
她半蹲在宫墙之上,看着那一缕光影之中伏案掩唇的人。
妖尊病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下跪行礼之时,长夏面露震惊。
赵怀晋!赵怀晋怎么会在这儿?!
突然间,赵怀晋不知道在向妖尊说了句什么,只看的妖尊抬手,而后便是面露几分疲倦,可是等到赵怀晋欲要离开之际。
长夏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响声,这样凄厉的响声长夏并不陌生。甚至只觉得毛骨悚然,她扭头之际,还没来得及伸手,那划破天际的长箭便擦过她的手臂,直接朝着妖尊射去。
长夏心中一惊,挥手运灵之间已经完全来不及,有人大喊道:“何人!有刺客!有刺客!”
阴司蹙眉道:“主上,我们先离开这儿。”
长夏看着那把箭被妖尊拿在手上,她拧眉不语,甚至眉梢之中已经有了几分怒意。
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她中计了。
那箭末上抹了毒,此时此刻毒性已经扩散蔓延,开始发作。
长夏攥紧手,吩咐阴司道:“查,给我查!这一定是赵怀晋的阴谋。”
“是。”
等到她白湛着脸回到赵府之时,妖尊的人已经将自己围了起来。
她看到九和一脸肃然,凝望着身边的人,眸色之中是担忧。
她听到有人说道:“经查实,煊骄王意图行刺,着妖尊之令,将煊骄王带回王宫受审。王爷,得罪了,带走。”
九和拧眉:“我看谁敢!本王今夜一直在此地,怎么可能会去行刺陛下!尔等再敢胡言,休怪本王无情!”
长夏的伤口正在溢血,阴司担忧地说道:“王爷,还是先去包扎吧。”
李盛年这时站了出来,沉声道:“本王倒要看看,谁敢这么放肆?!”
这时不知道从何处来的人,一掌击在九和肩头,九和招架不住,猛地后撤间,化身消失。
李盛年眼眸一惊,接着便再次被阴霾所占据。
九和接不住这实实在在的一掌,半跪在地时,面上已然虚弱。
“煊骄王呢?”击伤九和的人沉声问道。
长夏微微眯眼,看清了那个人。
执法一司的司员,巳宸的小跟班。
她的视线逐渐昏暗。
正要翻身倒下去时,有人猛地搂住她的腰,继而将她往怀中一抱,扭身离开。
阴司们一脸震恐地看着来人,各个后撤打算抢回长夏时。
面前的人先是抬手做噤声状,然后便是上扬起一个微笑,接着便挥手将那些阴司召了回去。
阿寻蹙眉低头看着长夏,眼底慢慢浮现出来诸多的心疼与担忧,但更多的暗色却浮现更多,他呢喃自语道:“阿姐,你怎么不躲开呢?”
瑞羽这时悄然出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阿寻眼底之中唯一的柔和顷刻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腹的暗裔:“告诉将军们,攻占妖界。”
瑞羽眼眸微垂,视线若即若离地扫在长夏身上。
“她恐怕不会应允。”
阿寻轻哼一声,眼含恶意,侧眸看着瑞羽:“你心疼了?”
“没,没有。”
“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将我们囚困于这寒寂冰冷的北荒之地。”
瑞羽眼眸微动,抬眼看着阿寻的时候,只听到阿寻接着说道:“余睿怎么死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阿寻搂紧了几分怀中的人,一副冷漠无所谓的样子:“不管你有没有,拦我的路,都得死。”